伊丹豪 Go Itami|重新寻找记忆里的真实

伊丹豪

Go Itami

1976年出生于日本德岛县,文化服装学院毕业的伊丹豪,开始投入自学摄影。自2004年获得日本新世纪写真佳作赏后,便陆续开始与一些独立书店与艺术空间单位合作,多次出版个人限量摄影集「MAZIME」(2010)、「study」(2013)、「study/copy/print」(2014)而逐渐展露头角,2012年更参加巴黎摄影博览会与纽约艺术书展而受到欧美关注倍受好评。

伊丹豪出生于日本德岛,现居东京。他几乎每天外出时,都带着相机,拍摄在街上看到的画面。伊丹豪从未切断自己与日本摄影家前辈的联系,相反,他认为自己的作品基于他们,是前辈作品的延续。

伊丹豪一度迷恋于拍摄局部细节,但在他的新作品中,他拉开与对焦点之间的距离。伊丹豪相信摄影就是复制我们眼前的事物,但照片呈现出我们肉眼看到及看不到的事物。这种可见与不可见的结合就是他所称之的“副本”。从更远的距离观看和取景,画面中的信息量就会增加,但伊丹豪试图消除事物之间的差异和区别。对他和观者来说,树木、街道、人、垃圾在照片中的地位平等,就连已知事物也可能在成为一张扁平图像后,被重新定义。伊丹豪通过摄影记录,但又尽量避免让图像产生意义和故事,也正是这种意义和无意义之间朦胧和模糊的界线,吸引着伊丹豪不断拍摄。

当日常的鲜艳度褪色,世界宛如贴上保护膜一般,那些记忆中曾经存在的风景跨越真实转化为平面设计般地视觉感受,在脑海里不停地重复播放。摄影师伊丹豪将这些看似无意识的生活景象放大,特殊的色彩以及充满张力的构图,使观者重新寻找记忆里的真实与可能性。

Q:这次于台北展出的作品跟以往不同的地方是什么?是否比较着重在鲜艳色块的表现?又或是,你如何看待摄影的抽象性表现能力?

NEW TACK其实是《this year's model》这本写真集的展览。我觉得照片可以用平面去做出边缘的表现。照片这个媒介虽然是片面的表现,但是因为有展览,它能够再度将现实的空间配置之后呈现给观众。所以也一反以往的做法,不只是单纯的将作品掛到墙上,有的是将之从天花板垂吊,去构建空间,从单纯的观赏引导到去体验,然后我自己也希望可以藉着这个形式去寻找照片这个媒介与其他媒介之间的界线,进而去探索摄影的本质。「NEW TACK」可以说是具备上述所有元素的展览。当我在拍摄时,手持的相机便是重要的一个元素。拍摄的当下其实色彩等机能性的资讯并没有太大的作用。只是用街拍的手法去拍摄,将映入眼帘的东西很快的拍摄下来。将眼前事物的轮廓、光、情感、以及色彩去做复合性的连结勾勒而构成。

对我来说,我其实不太会去考虑只取出色彩的部分。对我来说,这是构成整体的重要元素之一。照片当中抽象的部分,其实就是被拍摄的元素极端的稀少,或者是不明确的物体。照片跟相机之间的关系其实不只是去复制眼前极为相似的物体,它同时也是具有某种意义,或者是拥有某种唤醒故事的力量。我相信摄影的这个部分,也觉得非常的重要。不过,如果跟自己的意志完全无关,有其他的机器经自启动的话,我是非常讨厌那种设计的。我并不是让摄影本身持有某种意义,而是原本只是单纯将眼前的物体去做拷贝的东西,观看的人自己看到时觉得这张照片不仅仅是复制,而是有其特殊意义。画面整体都有对到焦,如果以欠缺中心的方式去拍摄,也许就能忽略认知的部分。事物本身的轮廓如果越清晰反而看起来也会越抽象。人们看着我拍摄的作品时或许能够抱持着某种抽象的感触吧。

Q: 这是第一次在台湾举办展览吗? 对台湾有什么特别的印象或是这次展览的期待?

没错。台湾实在是会给人怀念往日美好的感觉。带有昔日记忆的街道,怀有巨大热情的能量。希望可以透过这样的展览,加深彼此今后的文化交流。

Q: 你的妻子作为你摄影作品底下的人物似乎已经十年了。请问她对于摄影这件事、或对于你的创作本身的意义是什么?

拍摄我内人其实就像是在制作家庭相簿的感觉,当然也是在创作自己的作品。我觉得不需要将自己的生活与作品作切割,她就像是连结起两端的存在。因为她总是在我身旁,所以也还不到人物摄影那样的程度。不过就在这样交错之中的矛盾,当中孕育出我拍摄内人的作品。

Q: mazime(真面目)一直是你创作的核心主题,可否告诉我们你和这个主题相处的故事?你透过它来贯彻对于生活、人生的想法吗?还是它是你一贯的观察?

所谓的「真面目」(以下皆译为认真)指的是坦率、诚实、勤劳的意思。此外,这个词汇也包含着有点无趣,不解风情的含义。到目前为止,我的作品或是我的生活方式常常都被指为「很认真」。老实说,对我自己来说那并不是称赞,听起来反倒有种被批评,或者是常常被什么拉扯住、卡住的感觉。我甚至会想着:认真不好吗?对我来说,对于只能这样去思考的自己,会觉得沮丧,同时也为这样的自己感到骄傲。所以我也打算说我创作的作品本身是很认真的。认真这个词汇的含义就是概念本身,也可以说是我的生存之道吧。

Q: 在过去的访谈中,你曾提到,你认為摄影是由构图(focus position)与光圈(diaphragm)组成。在系列作品裡的确可以看到这样精準的表现,倾斜的山际、海平面、垂直构图的画面等等。请问这样的构图是刻意的精心设计还是凭着感觉操作?

两者皆是。就像刚刚所提到的,拍摄时完全是经由视觉所引发的反射性动作。在那之后在电脑上很谨慎的确认、修图、后製。电脑的作业阶段可能会稍微放进有关於设计性的元素吧。

Q: 不拍照的时候,休闲活动是什么?平常随身携带的相机是什么?

睡觉跟按摩吧。基本上大部分时间我都会带着相机行走,使用的像机为NIKON D800E。

Q: 就当代视觉语汇而言,你认为摄影能够做到的事情是什么?它有局限性吗?若有,会是在哪里?

我不知道摄影是否有极限,因为我甚至还没有站在入口处啊。对我来说,摄影还是有无限的可能性。也会想知道,摄影的极限会是什么阿?

Q: 平日旅行的方式?对于移动的想像是什么?

应该是步行与电车。移动就是持续的发现。也可以说是持续有新的邂逅吧。

Q: 有机会是否也会在台湾进行拍摄?拍摄什么样的主题?

其实我正在台湾进行拍摄。只要可以拍摄,将被摄体转换成平面,这个作业呈现时如果让人觉得是有趣的作品,那么其实不限任何题材。

Q: 你已经出版过四本摄影集,也办过以影像为主的实体展览,对你而言,摄影的最终表现型式是什么?这回推出的全新摄影集的想法是什么?另外,你最希望观者在哪里欣赏你的作品?

作品的鉴赏方法其实并不是由创作者来制定的,我想观赏者本身应该也有很多想法,那么什么才是最好的鉴赏方式呢?老实说我自己也没有确切的答案。不过,无论是以书籍的方式呈现或是以展览的方式展现,两者是完全不同的观赏方式。那么我自己在决定发表的形式前,也会去慎重的考虑两者之间的不同。照片并不只是单纯将它集结成册,或者是将照片掛在墙壁上这么简单的事情罢了,配合各种媒介去发表我自己所意识到的「平面」,然后去拆解、重新建构。提到说什么才是最好的场所或鉴赏方式,我觉得就是自己的眼睛吧。这次的写真书是我转换以数位相机拍摄之后的集大成。换句话说,不只在镜头的前面去做精巧的复制,之前我是这样非常执着于照片本身的任务,之后则能够断言说,「转换成平面的部分就是照片本身最大的乐趣」。是转换想法之后的浓缩精华呈现啊。当然我自己也很清楚,转换为平面时的形象其实是超越语言与逻辑的,那我一方面也强烈的相信超越的那个部分。并不是说没有意义或者是没有语言可以来形容,而是说照片本身是超越那样子的东西。我目前是以这样的信念在进行自身的创作活动。

文字来源:选自日本写真家伊丹豪2014年于台湾的「NEW TACK」展览之际的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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