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初顾忆《余生漫漫不相见》

原标题:沈墨初顾忆《余生漫漫不相见》

《余生漫漫不相见》已收录到恭丨肿丨耗:海盗小说

一瘫艳红的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床单,下身掏空的刺痛感使晕死在手术台上的顾忆深逐渐清醒过来。顾忆深蜷缩在床,手不自觉的伏在小腹上。顺着脸颊滑落两行热泪,心如刀割,最后一线希望,终究被毁灭。身体里传来钻心的痛和心里被剥离失落的痛使她恨!顾忆深恨那个自己爱了十年的男人,和她同床共枕,狠狠折磨羞辱她三年的丈夫沈墨初。她恨那个曾经手足情深,而因为顾家财产和对沈墨初的爱慕而不惜撞死奶奶嫁祸于自己的亲姐姐顾若浅。“终于醒了,我的妹妹。”耳边传来刺耳的声音,顾忆深迅速抹去挂在脸颊上的眼泪,起身反手就是一个巴掌扇在了顾若浅的左脸上:“这一巴掌,我替我那尚未出世的孩子打的。”“啪!”

“而这一巴掌,我替被你害死的奶奶打的。”顾忆深手掌发麻,愤恨像是一把火,在全身燃烧,身子逐渐变得发烫。毫无预料,丝毫没给顾若浅闪躲的机会,两记耳光落在了她的脸上,瞬间烙下一丝绯红。顾若浅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阴狠的瞥了一眼手术室外,嘴角勾起肆笑出声:“奶奶是我撞死的,可那又怎样?沈墨初信过你?”顾忆深忍着身子传来的痛感,隐忍着眸中的泪水,倔强坚定的脸:“我只是证据不足,你千万别露出一丝马脚,不然,我一定要你血债血偿!”“你别不自量力,就算你找到证据,沈墨初也不可能相信,在他眼里,你永远都是个杀人凶手!”顾若浅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让人生厌的笑意:“我亲爱的妹妹,等会我就让你看看,你的老公永远都只会相信我!”顾忆深还没回过神来,顾若浅就将自己头发刻意弄得凌乱,大声尖叫起来。“啊——对不起,忆深对不起,你不要这样!”手术室外的沈墨初听见顾若浅的喊叫声急忙冲进来,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怎么回事,若若你怎么了?”“墨初,忆深打我都是因为我把你们的孩子打掉了,我也很愧疚,可我不想她恨我!”顾若浅虚伪的眼泪夺眶而出,柔声细语,楚楚可怜。“你别哭,这一切不是你的错。”沈墨初心疼的将顾若浅脸颊上的泪水抹去,理了理她凌乱的头发,凌厉骇人的眼神看向身旁的顾忆深,“你别太猖狂,这个孩子是我不要,如果再让我知道你伤害若若,我绝不会让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好过!”“到底是谁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不要?我看丧心病狂的人是你沈墨初才对!”顾忆深咬着牙,死死的盯着这个永远只会相信顾若浅片面之词的沈墨初。这一句质问,使得沈墨初身子一颤。他看着身前这个面色煞白,下身衣服被血染红的女人,脸上闪过一丝迟疑而又转眼即逝:“比起你做过的那些残忍的事,我这又算的了什么?”

“不要吵了!你们都是因为我才这样。”顾若浅倏然大喊出声,随即从口袋掏出从顾忆深那拿走,后来被护士动了手脚的胃癌检查报告。“我已经活不长……用不了多久,我就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眼前!所以你们可不可以看在我的份上好好相处,还有墨初,在我死之前,我只想留在你的身边,好好和你在一起!”顾忆深一把夺过顾若浅手里的纸。那张明明写着自己名字的检查报告,硬生生的被换成了顾若浅的名字,心中的愤恨在此刻逐渐放大,她朝着眼底透着肆笑的顾若浅扑去:“顾若浅,你不要脸!”

冬日清晨,暖和的阳光透过玻璃投射在白色病床上。顾忆深靠坐在床头,眼神呆滞的看着窗外暗黄的梧桐树,胃里有了反应,绞痛整晚,她疼痛难忍,一夜没睡。“啪嗒”顾若浅推门而入,在病床上坐下后伸手去碰顾忆深的脸颊:“我的好妹妹,昨天被墨初扇了巴掌的脸还痛吗?给姐姐瞧一瞧。”顾若浅尖锐的声音让人反胃,顾忆深一把打开她的手,依旧看着窗外,厌烦的头也没回:“滚出去,我现在没精神和你这种人折腾。”“你看你,从小就倔强的脾气还没改,如果你现在求我,我姑且还会考虑一下,要墨初在你生命最后一段时间对你好那么一点!”求她?顾忆深想笑,勾起嘴角乏力开口:“顾若浅,你真是我见过最贱的女人!”话音刚落,接完电话走进的沈墨初,就被这话气的走来,将手中的保温杯往桌上一摔,面色赤红的呵斥着顾忆深:“你说谁贱,你再说一句试试。”虽然看过无数次沈墨初为了顾若浅而对自己憎恶和怒恨的眼神,可是顾忆深的心,还是会忍不住的隐隐作痛。这种痛苦,无法遏制,也做不到至其于不顾。“墨初,说好了不生气的,你看,汤都洒出来了。”顾若浅急忙将桌上的保温杯扶起,拧开杯盖,故作温柔:“妹妹现在身子弱,需要喝点营养的补补身体。”刚拧开杯盖,里面的鱼腥味扑鼻而来,顾忆深没忍住干呕的吐出几口酸水,从胃里传来的绞痛使她额头冒出一层细汗,她推搡掉顾若浅递过来的汤:“戏演完了没?演完就滚吧!”沈墨初以为她刻意干呕,双眸中的怒火遏制不住:“顾忆深,别给你脸不要脸!”“忆深,这汤可是我早起特意为你熬的,你不喝也不要这样啊……”顾若浅看着恼怒的沈墨初,刻意故作委屈的说着,随即继续拿起勺子直接送到她的嘴边:“你多少喝一点。”刺鼻的腥味这下彻底让顾忆深的胃中不停翻涌,呕吐的更加厉害,胃部抽痛着,顾忆深用手推开顾若浅手中的汤,捂住肚子呻吟出声。

“啊——烫!”汤汁溢出来洒在顾若浅的手背上。沈墨初紧张的握住顾若浅白皙细嫩的手,随即拿走她手中的保温杯,朝着捂住胃部神情难看的顾忆深狠狠泼去。“你不就流产吗,若若已经得了绝症还亲自为你下厨炖汤,你竟然这么不识抬举,为什么那个得绝症的人是她,而不是你!”这个男人,终究还是巴不得自己去死…… 一句话,让顾忆深彻底死心,也彻底绝望。犹如一只手伸进体内用力一拧,五脏六腑被拧碎般,发出剧烈疼痛。顾忆深瘫坐在床,任由着汤泼在她的脸颊,灼热的烫感烙下一块块红印发痛,胃里不停翻涌,呕吐不止。她捂着绞痛的胃,撩开胡乱贴在脸颊还挂着丝丝鱼肉的发丝,一双绝望愤恨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沈墨初护着顾若浅离开的背影…… 倏然喉中涌上一股腥甜,鲜红的血染红白色的床单,开出一朵艳丽刺眼的花。“沈墨初,你们给我等着!”

顾忆深看着床单上的一瘫鲜血,慌乱的冲进洗手间,不停漱口。镜子中的自己脸色苍白,胃里的痛感逐渐频繁,病魔已经开始狂妄发挥,不遗余力的侵袭…… 顾忆深深吸一口气,拿起毛巾匆忙整理着被鱼汤浸湿的头发,换好衣服,忍着下身和胃里的疼痛离开了沈墨初旗下的私立医院。南城医院,内科。医生拿着刚做完检查出来的报告,表情担忧:“顾小姐,您现在的情况越来越严重,癌细胞覆盖的面积还在扩大,建议您马上接受手术治疗!”已经没有了第一次的那种恐慌和不安,顾忆深沉吟片刻后开口:“即便是手术,也不一定能活下来吧。”“手术只能切除部分肿瘤,后期还得进行化疗和药物治疗,根据病人的身体素质,如果身体素质好的话,康复完再活三年五年也是极有可能的。”“您还是帮我开些药就好。”顾忆深浅笑,拒绝了医生好心的建议。对于她来说,活个三年五年又有何用?和沈墨初结婚的三年,顾忆深受尽所有折磨,尝尽了所有痛苦,沈墨初现在巴不得自己去死…… 她什么都没了,连同肚子里面那个还未成型的孩子也没了…… 顾忆深捂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心里的怒恨在身体里蔓延,皱眉若有所思的问:“医生,我想请问您一个问题,如果一个正常人吃了治疗癌症的药物,会有什么副作用?”“正常人吃了那还得了,就和服用了毒药没有两样,呕吐,腹泻,脱发,白细胞减少,免疫力下降,还会损害内脏。”医生列举一系列副作用,顾忆深满意点头:“这样啊,那麻烦您多帮我开一些,谢谢。”医生摇了摇头,也不好再说什么。去药房拿完药后,顾忆深掏出手机按下快捷键。

“墨初,晚上带着姐姐一起回家吃饭吧,我来下厨,今天都是我的错,我想好好和她陪个不是!”电话那头的男人对于顾忆深的行为有些惊讶,以至于半天才反应过来刚准备开口,电话却已经被挂断。晚上七点,南湾别墅,餐桌上已经摆满一桌菜。沈墨初搂着顾若浅走了进来。顾忆深将最后一个菜从厨房里端出来放在桌上,看着亲密的两人,隐忍着心里的酸涩,笑着开口:“你们回来了,吃饭吧,今天特意做了姐姐最喜欢吃的小鸡炖蘑菇!”那个向来和顾若浅针锋相对的顾忆深,今天就像变了一个人,沈墨初皱眉,眼底深深的嘲弄:“你今天怎么回事,难不成这菜里有毒?”“墨初,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好久没尝过妹妹的手艺,看着还挺好吃呢!”顾若浅直接坐下就拿起筷子,看向顾忆深的脸上露出一股阴笑,她倒是想看看顾忆深到底要玩什么把戏!顾忆深瞟了一眼那个结婚三年,从不曾与自己同桌吃饭的沈墨初,此刻却安分的在顾若浅身边坐下,心里依旧还是会忍不住苦涩泛痛。顾忆深顿了顿,收敛情绪开口:“姐姐患上了绝症,我这个做妹妹的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你,这是我今天在医院专门为你开的药,餐前服用。”说罢便将手心里的一把药丸递向顾若浅。顾若浅一怔,面色难堪,自己的癌症是假的,怎么能吃这些药……做贼心虚的她一时说不出话来。“拿走,你这么恶毒的女人,指不定在药里做了什么手脚。”今天的顾忆深在沈墨初的眼里过于反常,他一把推开顾忆深的手。顾忆深将部分药丸倒入自己的口中,端起桌上的水杯,一口咽下:“这回总相信药没问题了吧。”随即一手将手心里残留下来的药丸递给顾若浅:“姐姐该不会是在害怕什么吧!”“怎么会,我吃!”顾若浅眼神狠厉的瞪了一眼顾忆深,为了不在沈墨初眼前露出什么马脚,她一把接过顾忆深手里的药丸,硬着头皮将药一口吃了下去。顾忆深勾嘴一笑,将桌上一大包药仍在顾若浅眼前:“这儿还有,你可千万记得每天每餐都要按时服用。”

私立医院。顾若浅躺在病床上,被医生从急救室推出来。沈墨初看着清醒过来的顾若浅,心急开口:“若若,怎么样,有没有舒服一点!”“好痛……墨初,胃好痛!”眼泪顺着眼角流出,顾若浅脸色苍白,看似楚楚可怜的眼神背后藏着一股狠厉:“墨初,你答应我,千万不要责怪忆深,她肯定是一时糊涂,才在药里下毒害我!”好一个顾忆深…… 沈墨初愤怒的眼神中夹杂着一丝失望。如果不是顾若浅吃了药狂吐不止,晕死过去送来医院,自己还真相信了顾忆深那个女人有那么一丝真心的悔过。“在医院好好休息,我先回家一趟,马上回来陪你!”沈墨初心疼的安抚好顾若浅的情绪,随即转身离开。 …… 南湾别墅,沈墨初愤怒而入,二话不说。“啪!”一记耳光毫不留情的扇在顾忆深的左脸上,力气过大,以至于耳朵里面传来一阵嗡嗡的闷响声。顾忆深捂着发烫的脸颊,一时说不出话来。

“顾忆深,若若都已经得了癌症你还刻意下毒害她,你这种女人怎么不去死!”沈墨初一把掐住顾忆深的脖子,目眦尽裂的眸子像是恨不得立马将她生吞活剥。“下毒?呵……”顾忆深呼吸哽咽,面色涨红,勾嘴一丝冷笑:“我也吃了,我怎么没有中毒?顾若浅的演技果然厉害!”人命关天,顾忆深居然说顾若浅在演戏…… 一句话,沈墨初愤怒到极点,他顺手用力掐住顾忆深的嘴巴:“你没中毒,可能是因为你吃少了!”随即他拿起桌上那些顾忆深为顾若浅准备的一大包药,一把一把的灌入她的嘴中。一颗颗白色的药丸填满整个口腔,涩苦麻痹着味蕾,顾忆深胃里涌上来一股酸水,将药丸吐了个干净。呼吸刚得到一丝清新,口里却又被沈墨初手中的药丸填满,大掌掐在脸上,顾忆深逃也逃不过。鼻子被沈墨初捏住,不能呼吸的她喉咙一咽,口中的药丸硬生生的被她咽了下去…… 倏然鼻间一阵血腥味,刚刚吞下去的白色药丸混着血从顾忆深口中吐出。沈墨初看着地上的那一滩鲜红的血,心头一窒,脸上闪过一丝惊愕的神情却转眼即逝…… 顾忆深面色煞白,表情痛苦的一手捂着被刺激开始绞痛的胃,一手扶着墙壁让自己站稳,怨恨的眼睛狠狠的盯着这个从不分青红皂白就折磨自己的男人:“沈墨初,如果我下毒,一定会一次放个能毒死她的量!”听完这句话,沈墨初更是愤怒。拿起餐桌上的花瓶,猛地朝着顾忆深的额头砸去:“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三年前就做尽丧尽天良的事情,如今你还想至若若于死地!”“砰!”的一声脆响。顾忆深并没有闪躲,硬生的挨下,玻璃碎了一地,身子一个踉跄摔在地上。额头流着血,眼中浸满决绝,顾忆深硬生生的撑起发软冒汗的身子,刻意在沈墨初面前坐的笔直:“呵,三年前?沈墨初我给你解释最后一遍,这是最后一遍!”顾忆深隐忍着腹部传来的刺痛感,手指握拳,指甲陷入肉里,一字一顿的说道:“三年前制造车祸的人是顾若浅,手沾满鲜血的人是顾若浅!”沈墨初如同听到了天大般的笑话,冷笑一声后神情变得阴狠:“整整三年你都说是若若做的,你拿的出证据吗?”“那你说是我做的,你又有何证据?就凭顾若浅的片面之词?”一字一句的质问,沈墨初一怔,竟一时说不出话来。“我只知道,折磨我三年,杀死我的孩子,践踏我的真心和付出的人是你沈墨初,你记着,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就是你沈墨初生不如死的开始!”

顾忆深绝望的眼中一片荒芜,划破的额头不断流血,她却毫无知觉似的,任由着鲜血从额头滑落。这是沈墨初第一次看到顾忆深眼中透露出比绝望更为凄惨的眼神,心口倏然燃起一阵沉闷,一丝莫名的难过一闪而过后,仍旧狠厉开口:“生不如死?那我等着,只是你顾忆深,以后如果再敢动若若一根汗毛,我绝对会亲手了结你!”一字一句,沈墨初落下冰寒的嗓音后,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硬着头皮顶着身体发出的疼痛的顾忆深,再也撑不住的瘫倒在地。胃里和小腹还有脑袋的疼痛,让她蜷缩在地上,不停左右翻滚。额头的鲜血一直流,那双疲乏即将紧闭的双眼,直直的看着沈墨初消失不见的背影,在即将晕死过去的那一瞬间,慌乱的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熟悉的电话号码:“救,救救我……”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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