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导演李雪:用一个典型化的故事

原标题:专访导演李雪:用一个典型化的故事

原创 第一制片人

《琅琊榜》、《欢乐颂》的制作团队一直被大家盛赞为“良心剧组”,如今该团队推出的医疗题材职业剧也获得了大量关注。由正午阳光影业制作出品的都市行业励志题材电视剧《外科风云》目前正在热播中,然而因为医疗剧的特殊性,却难逃吐槽。

该剧开播初期,一些观众指出了剧中出现的医学错误,引发热议。纵观近年来优质的医疗剧,从《青年医生》到时间更久远的《爱的妇产科》、《产科医生》、《医者仁心》等,医疗剧作为职业剧的一种,出现在观众面前较为频繁,难免被吐槽,尤其是以“专业知识”、“爱情大过医疗”、“不够真实”这几点为主。

事实上,整个国产行业剧的专业性一直备受诟病。不可否认,相应的国外电视剧在职场题材上,叫好又卖座的并不少。如美剧《豪斯医生》《傲骨贤妻》《实习医生格蕾》《新闻编辑室》,日剧《白色巨塔》、韩剧《未生》等,它们不仅高度还原了行业生态,还在此基础上进行了相对的艺术加工。

再说回《外科风云》这部医疗题材职业剧,是导演李雪继《伪装者》后再次独立执导的作品。4月25日下午,导演李雪、助理导演赵烁以及医疗顾问韩志义,三人接受了记者采访,分享了在创作《外科风云》这个过程中的感受,并一一回应了为何选择医疗题材,以及剧情是否像《琅琊榜》等观众疑惑。

“《琅琊榜》是一种讲述方式

《外科风云》是另一种讲述方式”

Q:男女主角的人设是不是太过于理想化了?

李雪:其实我跟陆晨曦就非常像,我工作二十年了,有的时候跟孔哥和鸿亮说起来还会拍桌子、说狠话,当然随着年资的增长,也会懂事多了。陆晨曦这个人物是很特别,比较理想化,仁合医院也是理想化的,我们不是在描摹任何医院的现实,它是许多个医院许多个人物的综合体。如果现在观众觉得陆晨曦过于单一和平面,那么再往后你会看到她的变化的。

赵烁:人物要有意思,就必须高度的典型化,以至于很多特点会集中体现在一个人身上。目前来看庄恕可能更加完美一点,但是如果耐心往后看,你会发现庄恕也有他的问题,比如对待感情方面。

《外科风云》助理导演赵烁

Q:有网友说整体剧情会比较慢,你怎么看?

李雪:一个戏快还是慢,是要看信息量的大小。从这个角度来看,我觉得我的戏不慢,不仅不慢,反而有些过于紧凑了。说实话播完第一集我就跟同事讲,坏了,信息量太大,观众可能领会不到。我不敢说我每一场戏、每个镜头一点失误都没有,但我的剧作结构,或是单场戏的镜头结构,都是有它独特的作用和表达的,我非常努力地在做这件事,如果大家以看口水剧的速度快进,你再来评价这部戏可能是不公允的。

Q:很多人把这部戏和《琅琊榜》做比较,因为有类似的复仇情节,做医疗剧有很多入手点,为什么选择这方面入手?

李雪:复仇是一个经典的戏剧主题,不是《琅琊榜》的发明。《琅琊榜》是一种讲述方式,《外科风云》是另一种讲述方式,由于这个戏还没播完,我不好剧透。但往后看你会发现,它与《琅琊榜》确实是不一样的。医疗剧是有各种各样的切入点,选择复仇比较吸引人和戏剧化。当全剧到达高潮的时候,肯定会回归到医疗和人性主题,来表达我们最想说的话。

《外科风云》导演李雪

Q:为了戏剧冲突,案例和人物设置很极端?比如有些人认为你为了突出医生矮化了病人。

李雪:我从没想过要矮化谁,我只是想把某一个现象呈现给大家,医生这个职业很特殊,面对的不是产品而是活生生的人,确实非常辛苦,既要治病,又要学会怎么和人打交道,怎么协调人与人的关系。设置学生处长程慧英这个案例的戏剧作用,是尽量让观众看到人性的多面。我不承认我在这个病例上矮化了病人。程慧英是不对的,但是陆晨曦做的也不对啊,扬帆又利用这这个事件把它放大,更不对。这些都是应该受到批评的行为。

“我对我作品的艺术、专业水准自有评判

但我也有不完美的地方”

Q:医疗剧在国内的审查机制中也比较特殊,你们会去看之前类似题材做研究吗?

李雪:医疗专业,四年是一个更新,包括医疗观念、医疗制度也在不停的变化,我们不想找以前成功的案例来借鉴,我们只想关注当下。

我跟编剧探讨过,这个剧到底是医疗剧还是情节剧?有的人说我们是披着医疗外衣,我不完全否认这句话,这可能说的有点过了,但是我认为如果医疗剧只是描摹现实的话,这不是我的初衷。我只是想通过剧里的故事和鲜活的人物,告诉大家我对这个行业,我和我诸多的创作者的态度是什么。

Q:因为之前《伪装者》《琅琊榜》收视口碑都很好,那您现在对《外科风云》的收视和口碑自己满意吗?

李雪:我觉得有点儿出乎我的预料,当然我也很理解很多医疗界的同志们对这个戏不好的评价。我觉得大家耐心地看下去才能够领会到戏里真正的表达是什么。至于说我关不关心收视,我当然希望有高收视啦,有人说现在播放的档期可能不是特别好?我觉得也很正常,大家都关注现实题材这是好事情,现实题材越来越多,是对我们创作者的鼓励,应该正面看待这个事情,没有必要怨天尤人,这个好像不是积极的心态。

《外科风云》导演李雪

“口碑不好,收视不佳?

只因bug就下断语还为时过早”

Q:豆瓣上现在7分,如果按70分算的话,这对正午阳光是不是一种失败?

李雪:首先,打分这个事我说过,以豆瓣为准,这话依然有效。这个戏是拍给所有电视观众看的,只允许人家说好,不允许人家说坏,这不可能。我尽力做了,我对我作品的艺术、专业水准,我自有评判。就算我把《外科风云》修正到所有医生都觉得非常完美,我作为导演看,毛病多得我说出来你们可能都不相信。影像方面,声音方面都有一些,比如仁合医院第一个夜全景,剧中应该是凌晨4点多,但是画面里有大概七八个人走来走去,这肯定是不合理的。因为拍摄时不可能把整个医院的人清干净,尽管我用特技已经把大部分人抹掉了,那七八个人是技术上解决不了的。类似这样的例子有很多,我自己的不完美也有很多。

Q:对于这些挑刺,站在医疗顾问的角度上怎么看?

韩志义:我觉得总体来说这个电视剧是良心剧,导演们认真敬业在凭良心做事;专业医疗和影视行业隔行太深了,专业性太强了,现在很多吐槽我觉得有些过于苛刻。有些动作,比如无菌原则,它渗透到每个手术医生的骨血里,变成了下意识,不会出错。但演员需要在很短的时间里掌握这个,在这个过程中还要表演、记大量的专业术语、做动作,这个难度要求很大。还有比如手术台上病人怎么摆体位,手术器械怎么摆,垃圾桶怎么放置,无菌台怎么操作,包括麻醉师的器械,屏幕的角度,手术过程中的眼神交流。敢于触碰这块我觉得也是很大的勇气。

《外科风云》医疗顾问韩志义

自4月17号首播收视率0.6,正午阳光出品的《外科风云》播出了十天有余。如果相比此前口碑和收视双高的《琅琊榜》和《伪装者》来说,《外科风云》是难以与之抗衡的。但从目前的数据来看,《外科风云》的播出情况却不能简单粗暴地冠以“扑街”。从最初收视率0.4到0.7,以及充斥大量一分的豆瓣评分的6到7.1,《外科风云》一路保持着上升趋势。

不得不说,除却部分医学知识槽点,《外科风云》不乏看点:爱情元素的加入平衡了一板一眼的医疗剧情;医疗资源不足、医护人员的辛苦、紧张的医患关系等。而观众的苛求也恰恰证明着近两年频出电视剧爆款的正午阳光正在面临着更高的期待值。

文|李津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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